极阴之体_【极阴之体】(3-4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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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【极阴之体】(3-4) (第13/23页)

    桂嬷嬷站在门边,望着这情景,不由得在心里暗暗一叹:

    “啧,连锤都没取下,今夜这书生怕是要被这位小祖宗‘活剥三层皮’……”

    冷燕指尖拨开那封投帖,扫了两眼,眼神并未在名字上多停,只看了看上款与手书,嗤笑一声。

    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外道:

    “不用笔试了,直接让他进来吧。今晚就他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淡淡,却像落霜。

    桂嬷嬷欠身退下,眼中带着一点怜悯——那小书生,生得是好,就是不知还能不能撑到天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门外帘起,雨声已止,风从香阁廊下穿过,吹动一角朱红纱帘。

    走进来的是一名青衣公子,身着素雅竹纹云锦直裰,腰束玉带,脚下步履沉稳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儒雅文气,仿若寒窗下的清修士子。

    他身材修长,肤白胜雪,五官俊秀而不过分女气,眼眸中带着一丝隐隐的温柔与怯意。

    头发高束而不散,鬓角微湿,似方才在楼外立了一阵雨中,略显清寒却更添风骨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房中香几前的女子身上,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——是惊艳。

    那女子只穿一身黑缎窄裙襦衣,襟口敞得恰到好处,锁骨如刀裁玉刻,肌肤胜雪。

    她身姿纤长而曲线沉稳,尤其是那一双高高翘起的玉腿,轻轻一晃便令人心神荡漾。

    最令人难以移目的,是她那张脸——

    冷艳、克制、毫无笑意,却美得近乎摄魂。

    明明是妓馆,却有种“此女非凡、不可亵玩”的尊贵之感。

    男子目光轻轻落下,却在那女子裙摆微处瞥见了——

    黑绫丝线一缕,若有若无。

    那是?

    他眼神微动,却未多言,只微微拱手道:

    “在下封子元,叨扰姑娘清修,还望海涵。”

    冷燕淡淡一瞥,冷笑不语。

    她缓缓收腿,双足轻踏香垫,裙下一声轻响,那十斤玉锤榻下地板上被稍稍拖动,沉闷如心鼓。

    冷燕缓缓起身,玉手轻扶椅侧,身形修长,一寸寸从榻前立起。

    那条搭在膝上的玉腿收起时,裙摆微扬,黑绫丝线随之从大腿根内滑落,宛若活蛇盘身,末端一块圆润沉沉的青铜玉锤微微晃动,在裙边掠出一线痕影。

    锤露其形,但足以叫人心神大乱。

    那不是坠饰。那是挂在她身上的兵器。

    封子元的眼神骤然一顿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本只是礼貌地顺着她起身的动作轻扫而过,却在那一缕垂出的黑绫丝线上,陡然凝固。

    再顺丝线而下,那枚的青铜锤,宛若沉香镇魂,静挂裙下,晃晃悠悠,仿佛一滴欲坠不坠的重玉,直勾人心魂。

    他一时忘了呼吸,喉结轻轻滚动,眼中第一次露出一抹真正的失神。

    这女子……竟佩着那样的器物?!

    非但不遮,反而毫不在意地迈步、走动、转身,仿佛那挂锤根本是她日常衣饰的一部分——

    优雅,自信,甚至骄傲。

    那一刻,封子元心中某处被轻轻撩拨,一种隐秘、极深的冲动在悄然升腾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那些传言并非夸张。

    这冷燕,不是风尘女子。她是房中武者,绝顶高手啊。怪不得是听雨楼头牌。

    冷燕似有所感,回眸一眼,眼神淡淡,却带着一丝讥诮:“怎么?公子?”

    封子元低头一笑,声如泉落:“没事,没事。”

    冷燕不再言语,缓缓迈入香帘之后,步履稳健如练。

    那丝线于她腿间轻轻滑动,每走一步,那锤便随之轻响——“叮”、“叮”、“叮”,似在敲门,似在扣魂。

    她踏入房中霁月房,香气渐浓,月光从窗棂泻落在她身后,拉出一道曼长身影。

    那锤声,便如欲念的鼓点,一声重过一声。

    而男子的心,已开始躁动。

    封子元步入霁月房,檀香氤氲,屋内陈设雅致,却又无半点人情温度。

    正中摆着一张古琴,色泽微墨,通体乌木镶银,案旁放着沉香一束,焚至半截,火星未灭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怔,心中暗道:

    “果然是老规矩……听雨楼佳人接客之前,总要吟诗、对句、弹琴、评文,若得佳人首肯,方可交欢。”

    这番礼数,流于形式,实则是姑娘对客人的一次“文气试探”。

    琴案旁那张琴,他认得——是明代传世之器,名曰《松风》,调音清肃,最宜试心。

    封子元并未多言,只轻轻解下玉带,正襟而坐,双手一拂,便弹起一曲。

    曲为《关山月》,古谱旧调,琴声悲凉却不滞涩,气息沉稳,如马踏黄尘,如剑行夜雪。

    音落如钟,沉而不燥,一曲终了,回声犹绕梁三匝。

    他收指抬首,眼中隐有期待之色——

    却见那女子,自始至终并未回头,甚至未有半句点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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