佞臣被新帝觊觎后_第2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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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0章 (第2/2页)

这儿出来后季容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,于是只能再次回到了行宫的帝王居所。

    祁照玄还是陷在昏迷中未醒,季容坐了一会儿,困意也慢慢蔓上心头,趴在小几上,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境是有些扭曲的,可视范围就只有以他为中心的一小点儿位置。

    周围黑雾缭绕,浓雾随着他向前走去而渐渐散去。

    前方阴黑的雾中似乎传来了谈话声,听着声音似是耳熟,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前几天那季容提出的改革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“能怎么看,恶人做恶事,无非就是想拉拢贵族好谋利,”说话者嗤笑一声,“可得防范着,不能让这利都进了季容一人的口袋里。”

    季容听到这儿终于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难怪方才想不起来,这两人一年前便因和他对着干被他弄死了。

    做梦怎么还梦到这种晦气的人。

    面前有一棵树,季容借着树遮挡身影,没记起来这是那一年的事情。

    毕竟这几年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,当着他面或是背对他暗地里说小话的人数不胜数,他总不可能每一个都记在心中吧。

    “简直是为非作歹,魏老好歹是三朝元老,昨日季容竟直接剥夺了魏老手中权力,强制让人辞官还乡。”

    另一人附和道:“说是自愿告老还乡,谁不知道就是季容从中作祟。”

    季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树后,不动声色的静静听着,明明现在内心没有一点波澜,可却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愤怒涌上心头,却也并不明显。

    季容琢磨了一下,觉得这股情绪大约是当年的自己。

    毕竟是梦,还原的是当年的心境,而不是现在。

    百炼成钢。

    季容早就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东西而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他隐隐约约记得这日接下来后面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随着这两个人的谈话,不知何时不远处有脚步声渐渐而来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有些闷热,季容手中折扇展开,轻扬扇子带起了些许的微风。

    那两个臣子的谈话声戛然而止,季容抬眸望去。

    十九岁的祁照玄身形已然高挺,曾经的青涩稚气早已褪去,身形挺拔如松,肩宽窄腰,眉目间已有了沉稳的棱角。

    唯独没变的,是祁照玄那数十年未变的苍白肤色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显然未曾料到会被太子撞见,有些心虚的规矩行礼。

    “尔等既身为朝臣,不思恪尽职守,各守其分,反倒背后私议重臣。”

    祁照玄语气森然:“不知全貌便随意议论,这便是两位的为官之道?”

    那两名臣子额上浮着冷汗,不知是何处地方惹到了太子的不喜。

    嗫嚅着嘴皮道:“太子殿下教训得是,臣等日后定当谨言慎行,万不敢做这等不合规矩礼仪之事。”

    梦中身体不受他的控制,待那两人走后,季容对上了祁照玄那深不见底的幽深瞳孔。

    瞳孔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,季容立在原地,言行皆不受他所控,只能眼看着祁照玄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祁照玄走至他面前,低声唤道:“相父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曾经的他温和地说道:“殿下,臣早已不是少傅,担不起这个名号。”

    许是曾经有几年情谊,他劝道:“陛下不喜殿下与臣走的太近,殿下下次还是莫要帮臣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“孤不愿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,”祁照玄说道,“明明你只是奉命行事,凭什么他们身在局外便可以不分黑白随意评论。”

    “这并不重要,”他道,“为君者,为臣者,各有使命。我既身为臣子,便理应为君效劳。”

    “其余人如何评价如何说,对我而言并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话到此,他自嘲般笑了一声:“君王怎么会出错呢。”

    君王怎么会出错呢,错的只有没及时进谏的臣子罢了。

    史书易改,千百年后,罄竹难书的只会有他。

    他看见祁照玄的神情隐忍,仿佛不愿听见他的这句话。

    浓雾再次席卷而来,淹没掉了梦中的一切。

    季容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若没记错,这好像是在先帝死前,他和祁照玄的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再之后,便是他被祁照玄迷晕,囚禁于乾清宫中,直至今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梦中祁照玄的那张脸刚消失在眼前,季容醒来,一睁开眼临面对上的又是那张熟悉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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